“杀啊啊啊啊啊啊啊”
厮杀的锋线,蔓延如怒潮般的朝前方扩散开去。
一颗热气球扔下了炸药包,在樊遇帅旗附近发出轰然震响,一些士兵朝着后方看了一眼,樊遇倒是无事。他大声嘶喊着,命令周围的士兵推上去,命令前列的士兵不许推,命令军法队上前,然而在交战的前锋,一道长达数里的血肉涟漪正疯狂地朝周围推开。
卓永青在不断向前,前方看起来有很多人,他们有的在抵抗,有的逃跑,人挤人的情况下,这个速度却极难加快,有的人被推翻在了地上,执着长枪的黑旗兵一个个捅将过去。不多时,卓永青挥出了第一刀,这一刀挥在了空处那是一名拼命想要后退的敌人,咬紧了牙关照着这边挥砍,卓永青如同往日的每一次训练一般,一刀全力挥出,那人朝着后方瘫倒在地,拼命后退,同伴从卓永青身边冲过,将长枪捅进了那人的肚子,另一名同伴顺手一刀将这敌人劈倒了。
潮水不断前推,在这黄昏的原野上扩大着面积,有的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喊:“我愿降!我愿降!”罗业带队碾杀过去,一面推进,一面大喊:“掉头厮杀,可饶不死!”有的还在迟疑,便被他一刀砍翻。
军阵后方的军法队砍翻了几个逃跑的人,守住了战场的边缘,但不久之后,逃跑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士兵原本就在阵型中央,往两侧逃跑已经晚了,红着眼睛挥刀冲杀过来。开战后仅仅不到半刻钟,两万人的溃败如同海潮倒卷而来,军法队守住了一阵,而后不及逃跑的便也被这海潮吞没下去了。
樊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看了看后方,七万人的本阵那边,言振国等人想必也在目瞪口呆地看着,此外,还有城墙上的种冽,想必也有女真那边的完颜娄室。他咬紧了牙关,目中充血,发出“啊”的一声呐喊,然后带着亲卫策马朝战场南面逃亡而去。
随着樊遇的逃跑。言振国大营那边,也有一支马队冲出,朝樊遇追赶了过去。这是言振国在jūn_duì 跺脚呐喊的结果:“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立刻派人将他给我抓回来,此战过后。我杀他全家,我要杀他全家啊”
目光充血的疯狂呐喊代表了言振国此时的心情,攻城数日,他麾下jūn_duì 的损失都算不得太大,然而当着面前一战之下。眨眼间迎来的是两万人的溃败。他的心中除了惊慌、不可置信外,心底已经有了隐隐的寒意。
两万人的溃败,何曾如此之快?他想都想不通。女真擅骑兵,武朝jūn_duì 虽弱,步战却还不算差,许多时候女真骑兵不想付出太大伤亡,也都是骑射骚扰一阵后跑掉。但就在前方,步兵对上步兵,不过是这一点时间,大军溃败了。樊遇像是疯子一样的跑了。即便摆在眼前,他都难以承认这是真的。
但溃败还不是最糟糕的。
此时那溃败的jūn_duì 中,有半数是朝着两侧逃跑的,对面那混世魔王的jūn_duì 当然不好追赶,但仍有大量的溃兵被裹挟在中间,朝这边冲来。
这些溃败的士兵固然不想回头作为前锋与本阵厮杀,然而要往两侧逃跑已经有些晚了,已然冲杀过来的黑旗军非但未有停下休整,其前推的势子甚至有愈发暴烈的态势,他的伤情,游说他派旁人领兵,种冽只是哈哈一笑。
“若今日败,延州满城上下,再无幸理。扶危定难,马革裹尸,大丈夫当有此一日。”他举起长戈,“种家人,谁愿与我同去!?”
周围传来了呼应之声。
夜色降临,北面,两支jūn_duì 的摩擦试探正往来进行,随时可能爆发出大规模的冲突。
而在延州城下,人海冲向了一起,汹涌翻滚,飞来的气球上扔下了东西。言振国离开了他的帅旗,还在不断地传令:“守住给我守住”
这一战的开端,十万人对冲厮杀,已然混乱难言……(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