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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哪怕是陛下,尤其是陛下(2 / 2)

“除了灾祸,除了伦巴,除了英灵宫里的事情……”


“你们还做了什么?”


“跟他……跟顾有什么关系。”


但拉斐尔一动不动,唯有表情深沉。


“做了什么?”


回答少年的还是那个带着北地口音的远东人,满是讥讽:


“他们还能做什么?”


“一如既往,秉承秘科的优良传统,连狗吃剩的骨头都不肯放过。”


泰尔斯和拉斐尔同时扭头看向牢房,前者惊疑,后者阴沉。


“就像他们对所有人,包括对你做的一样。”


顾冷笑着喊出少年的名字:


“泰尔斯王子。”


泰尔斯眼神一变正待开口,但是拉斐尔抢先发声,语气疏离:


“我很想回答您的疑问,殿下,但这不是我的案子。”


泰尔斯面色一沉。


“不是个屁,”顾在门后冷哼开口,戳穿拉斐尔的话:


“六年前,不就是你最先找到我的么。”


泰尔斯眯起眼睛看向拉斐尔。


这不是他今天第一次拒绝自己了。


荒骨人望着闸口后的黑暗,眼神可怕:


“殿下,您私下接触要犯已是破例了,不要再浪……”


“汉森勋爵说了!”


泰尔斯突然高声,打断拉斐尔的话:


“我和你们不搭调的原因,就是永远各行其是,上下不通。”


拉斐尔没有说话。


但泰尔斯深深地盯着他的红眸,仿佛要撕开他瞳孔后的世界:


“现在是个改变的好机会。”


门后的远东人发出笑声,半是嘲讽,半是不屑。


拉斐尔依旧沉静从容,默默承受着王子几乎能破开铁壁的锋利目光。


“不是这儿,不是现在。”他淡淡道。


昏暗的走廊里,泰尔斯和拉斐尔站在铁制牢门的两边,默默对峙。


不灭灯拉长他们的影子,如两条车轨,平行延伸。


门上的闸口拦在他们之间,幽闭黑暗,深不见底。


“他帮过我,我欠他一条命。”


泰尔斯只觉得自己无比冷静,狱河之罪淌过他的每一条血管,让他越发清晰地感受到这方小小回廊的方位。


仿佛他站在油画之外。


凝视画中乾坤。


“如果他被关起来了,我必须知道为什么。”泰尔斯语气冷漠,却蕴藏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一夜。


那关键的一夜。


那个不仅仅扭转了两大国的未来命运,决定世界的政治局势,兴许还在暗中波涛汹涌,掩埋无数秘密的一夜。


那让普提莱生出疑心,甚至不得不避开秘科的监察,私下对泰尔斯发出警告的一夜。


很显然,顾,是其中的一块拼图。


拉斐尔身上的气势慢慢改变,由圆转随性变得犀利危险,让泰尔斯微微刺痛。


那一瞬,站在他的面前的不再是六年前那个将他救出牢狱,之后舍生忘死,与他共赴英灵宫的年轻人拉斐尔。


而是身份神秘意图莫测,手段可怕危险重重的秘科特工,荒骨杀手。


但泰尔斯一步不退,只是死死迎上对方的目光。


“如果您要发挥同情心,那或许你也需要知道。”


拉斐尔的声线低沉下去,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刺耳感,警告之意无比明显:


“他害过我们,欠我们很多条命。”


害过我们。


泰尔斯沉默了一秒。


“我不是要放他走,”王子面色稍霁,言语却软中带硬,渐次加码:


“只想问清些事情——关乎璨星王室的秘密。”


拉斐尔眯起眼睛。


“知情守秘,”他平淡却肯定地道出曾经的秘科总管,“智相”哈尔瓦·卡拉比扬为秘科留下的信条:


“吾科之责。”


泰尔斯目光一厉。


“你漏了第一句。”


王子针锋相对,冷冷发声:


“汝乃‘王之耳目’。”


拉斐尔冷哼一声。


“当你加冕为王,”荒骨人的回答让气氛更加寒冷凝重:


“再说不迟。”


加冕为王。


泰尔斯面无表情。


但在他的体内,狱河之罪重新开始沸腾,将怒意与阴冷转化成危险的兵器。


拉斐尔立刻皱眉——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绷紧。


“你错了,长大了的王子殿下。”


然而就在此时,顾的声音适时响起,插入这场不友善的对话,依旧充满讽刺与不屑:


“你和秘科不搭调,不是因为上下不通。”


泰尔斯和拉斐尔齐齐转头。


远东人的脸庞重新出现在闸口上,他轻轻敲击着铁门,满是轻蔑:


“而是因为,你还是个人。”


他深深望向荒骨人,目色阴冷。


“不是……怪物。”


拉斐尔表情未动,嘴角却缓缓收紧。


“你知道吗,王子?”


顾突然发笑,煞有介事地对泰尔斯道:


“六年前,在龙霄城,矛区的一家旅店里……”


下一刻,拉斐尔的手臂化出残影,按上铁闸!


泰尔斯迅捷出手!


但就在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泰尔斯表情一变:


磅礴的巨力和明显的刺痛,以及一股诡异的血肉蠕动感,同时从手上传来。


这是——


“砰!”


粗暴的金属交击在走廊里响起!


泰尔斯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死死扼住了荒骨人的手腕,但却没能阻止对方再次拉上铁闸,将顾讽刺的表情再次关入黑暗之中。


他输了。


狱河之罪咆哮起来,迅速流淌,化解泰尔斯手上的麻木与疼痛。


泰尔斯愤然抬头:


“打开它。”


但拉斐尔的手臂如同铜浇铁铸,牢牢按死在铁闸的把手上。


“殿下,我们关系不错还曾同生共死,”荒骨人幽幽地道:


“请不要难为我。”


狱河之罪再度沸腾,泰尔斯咬牙发力,但拉斐尔的手臂纹丝不动,仿佛无边黑洞,默默承受泰尔斯所能发动的一切力量。


几秒后,心知不敌的泰尔斯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放开对方。


狱河之罪痛苦地从他的手上消退,徒留不甘的咆哮。


“我想我知道了,”第二王子目光如剑,直刺拉斐尔的眼底:


“为什么你和米兰达没法在一起。”


荒骨人眼神微变。


“那绝对不是因为你们的身份。”


泰尔斯冷冷道:


“而仅仅因为你,因为你这个人。”


“拉斐尔·林德伯格。”


拉斐尔一动不动,连表情也冻住了。


望着对方的表情,泰尔斯默默开始思索。


顾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已经足够。


远东人透露的信息,如一块失落多年的拼图,汇入泰尔斯奔腾不休的脑海。


足够让他拼出下一条线索。


下一件筹码。


【听好了,殿下,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基尔伯特那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绝对不会跟你说的话。】


普提莱带着深深怀疑的警告在他脑海里响起:


【也不会是神秘异常的秘科会告诉你的话。】


【谨记,殿下。】


【在这件事上,不要相信任何人……】


“旅店。”


泰尔斯默默望着拉斐尔:


“顾说了,那家矛区的旅店。”


果不其然,他满意地看到,拉斐尔微微变色。


荒骨人沉声道:“那是他居心叵测不怀好意,试图挑拨离间,扰乱你的心意。”


泰尔斯笑了。


“但你跟我说过,龙霄城的秘科总部,也就是我撤离的那家矛区棋牌室,六年前也曾是一家旅店。”


拉斐尔的手依然按在铁闸上,面色如冰:


“我没有说过。”


泰尔斯上前一步,轻蔑地勾起嘴角:


“那就是你忘了。”


拉斐尔目光一闪。


铁闸的把手在他的指节中变形,发出金属弯折的声音。


泰尔斯眉心一皱,他看着荒骨人那双秀气白皙的手,想起当年对方破入牢狱,一剑夺六命的惊艳出场。


“不可能,”拉斐尔僵着脸,缓缓咬字:


“你从哪里听来的?”


泰尔斯不去想对方手底下的力量,重新对上拉斐尔的黯红色眸子。


“凯伦·布克。”


这个名字从泰尔斯的口中出现,让拉斐尔的目光越发冰冷。


泰尔斯知道,他走对了这一步,蹊跷就在这里。


于是王子乘胜追击:


“他不只是那家旅店的老板,更是王国秘科潜伏在龙霄城二十年的特级情报官。在那混乱的一天里,他死于入室抢劫。”


这一次,拉斐尔沉默了好半晌,这才一字一顿,轻轻发话:


“谁告诉你的?”


泰尔斯想起在龙霄城矛区的秘科总部,以及那条供他逃出掌控的密道。


“我在龙霄城的时候认识了布克,他是个好人,但绝不可能死于抢劫。”


拉斐尔冷哼一声:


“你那一整天都在逃命,不可能认识他。”


泰尔斯毫不示弱:


“我认识很多人。”


“而你,你只是过于无知。”


这句从瑞奇那里学来的话,让拉斐尔久久沉默。


“这无济于事,殿下,”拉斐尔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的目光转移到关押顾的牢房:


“对于您过分的请求,恕难从命。”


看着油盐不进的荒骨人,泰尔斯越发烦躁。


他不会合作。


就像秘科,他们从未喜欢过王子,遑论服从。


王子得出这个结论。


但就在此时,泰尔斯想起了黑先知方才的话:


【你喜不喜欢我,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不喜欢我这件事,能否超越我和你既定的位置,在你的掌控之下,带来真正的效用。】


那一刻,泰尔斯望着不友善的荒骨人,捏紧了拳头,随即缓缓放松。


“是啊,你说得对。”


“你做不到。”


星湖公爵微抬下巴,似乎毫不在乎对方的表现:


“也许我该去找诺布。”


言罢,泰尔斯毫不犹豫地转身,向来路而去。


留下身后的拉斐尔盯着少年的背影,眉心越来越紧。


泰尔斯行止如故,却刻意加重了步伐,足音回荡在黑暗压抑的走廊间,一步接着一步,如战鼓擂响。


拉斐尔的目光越发凝固。


一秒,两秒,王子的身影慢慢在黑暗中模糊。


事实上,泰尔斯知晓,拉斐尔不愿或无法为他做到的事情,远离秘科多年、初回王都的诺布也未必能做到。


但是。


王子甩掉思想里多余的包袱,大步向前,想起乞儿时代在街头看到的、讨价还价最有效的方式。


终于,在泰尔斯数到第十步的时候……


“殿下!”


泰尔斯的脚步适时地停下了。


背对着拉斐尔,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泰尔斯转过头来,仍旧表情深沉。


拉斐尔松开按住铁闸的手,却没有打开,而是一步一步向泰尔斯走来。


“这件事,您无论找谁都是没有用的。”


荒骨人淡淡地道:


“哪怕是陛下。”


泰尔斯心情一沉。


陛下。


该死的。


【殿下,你必须这么做,也应该这么做……】


【关于血色之年的真相,关于您自己的身世,都只能由您自己去发掘,去追查,去证实。】


想起普提莱的警告,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努力不去想王座上的那个身影:


“那我很乐意试试,看看我父亲怎么说。”


泰尔斯再度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


“萨里顿!”


拉斐尔的话语飘荡在四壁间,成功地拦下泰尔斯的脚步。


萨里顿。


萨里顿?


久未听闻的名字重新响起,泰尔斯微微色变。


无论是落日酒吧里曾经的倩影,还是天空之崖上一跃而下的恐怖,都在这一刻袭上心头。


“什么意思?”


仿佛时间变慢,第二王子慢慢回头,沉声开口。


拉斐尔站定在他身前,深吸一口气,似乎用了极大的毅力下定决心。


“您所在意的这个远东人,顾……”


荒骨人轻声吐字:


“他是萨里顿家的坚实盟友,十数年来,一直暗中为‘弑君家族’做事。”


顾。


拉斐尔说他是……是什么?


泰尔斯表情如故,眼眶却慢慢放大。


弑君家族的……


盟友?


“您明白了吗?”


拉斐尔回归平静,看着泰尔斯的一对灰眸:


“在这件事上,您找谁都没有用。”


“哪怕是陛下。”


荒骨人眯起眼睛,咬字似铁,话语如刀:


“尤其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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