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婢子又口无遮拦!”程伶儿头也不抬地轻声叱道,手中只顾摆弄着一只青瓷茶盏。
几案上的陶壶咕嘟嘟地冒着热气,二沸伊始,程伶儿玉指轻轻拈起茶匙,将碾好筛过的茶末放入陶壶,而后依次放入葱、姜、橘皮、薄荷叶等调料,再次注水少许。
李浈眼巴巴地望着案上盛着白色粉末的瓷碟,忍不住道:“少放些盐、少放些盐!”
程伶儿闻言莞尔一笑,自顾捏了少许盐撒了进去。
“这可是娘子花了两百文钱买来的上好官盐,平日里也舍不得放上一丢丢,今日见你来了才拿出来,你还这般不识好歹!”月儿忍不住愤愤道。
李浈闻言不由故作惊讶道:“既然如此,不放也罢,不放也罢!”
“这吃茶本为风雅之事,怎么到了你身上便好似是什么要命的事,既然不喜,那便不饮也罢!”
程伶儿端起茶盏正欲泼掉,却只见李浈赶忙抢过茶盏,而后也顾不得烫便放到嘴边轻啜一口,顿时一股腥咸之气入喉而下。
李浈强忍着满嘴的葱花味儿昧着良心咂舌赞叹:“阿姊烹得一手好茶,估摸着6鸿渐再世也难有阿姊这本事,一饮润喉肠、二饮神自爽、三饮降血糖、四饮”
“好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要饮便饮,不饮便倒了,偏生这般油嘴滑舌的着实教人生厌!”程伶儿佯怒,但脸上却挂着笑。
李浈讪讪一笑,埋头再度轻啜一口,而后便不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