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伍间安静着,嘈杂着。
樾尧沿着队伍走到最后,有魔头眉眼低垂。
随行的天兵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队伍里混了个美艳的魔头,魔息上沿,沿至五重天,上沿下渗,倒是让人忽略了身后的风景。
队伍里有见过市面的,激动地指着姃姃向同伴猜测推断,“那那个那个魔头是不是魔界的姃小殿下?”
魔界的姃小殿下,出了名的美艳不可方物,只可惜这位公主殿下少有走动,少有人得见真容。那年每五千年一评的六界第一美人之称,这位殿下还曾夺得过太子樾尧一票,一时间不知引来多少追随者,可惜到底见过这位小殿下的人实在少数,更何况这小殿下还是姃嵘那祖宗定下的…
最后这六界第一美人的自然与其无缘,由天宫的玉措上神摘掉桂冠。玉措上神面貌虽远不及姃姃,但好在那年的主办方,是玉措上神的亲娘。
那年樾尧投姃姃一票的事儿,还成了茶余饭后不少仙神的谈资。樾尧天生性子极淡,从不参与这些偷闲的事儿。那年投票的帖子发到樾尧手上,谁都没指望着樾尧真写些什么,可三天后玉措上神亲自去太子,宫中取了投票的折子。不知道给外人传了多少旖旎。
可后来唱票时才发现,樾尧写的竟不是主办方的女儿玉措上神,而是一个叫姃姃的姑娘。
原来樾尧选的是魔界的姃小殿下。
其中不免有有幸见过姃姃真容的,还感叹着樾尧果然正直讲理,一时间不知给樾尧树立了多少刚正不阿的好形象。到也没人想到什么旖旎的,谁不知道,太子殿下跟廉戕上神不清不楚,娶谁都无所谓的,单不可能跟个魔头起什么旖念就是了。
可今天见了,传闻中杀伐果断的大魔头娇滴滴的望着改正不阿的樾尧是怎么回事儿?
看热闹的,开心喜悦的,激动感动的,一群人只有慕悠上神一个是懊恼的,早知道应该让樾尧寻去的,如今姃小哭包找上来,四重天上哭一哭,那他简直不要回天宫复命了,直接在四重天上死一死就好了。
慕悠上神刚想着给樾尧传个注意耳目的话儿,就被廉戕脆生生的一声“爹!”给打断了。
廉戕管慕悠上神叫爹,这可比魔头追到队伍里劲爆多了!姃姃隐藏在天兵行伍之间,这是政治新闻,可廉戕与慕悠之间的关系,是八卦新闻,权衡利弊,多少天兵只恨自己没在多长两只眼。
而窦广康冯回到天宫,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两个人也各自一队,撺掇着大家多看看廉戕上神的好戏。神魔交战总是有的,可认贼作父把戏几千年也没这么一场。更何况太子殿下的私事,也是少听为妙。众人一听,咦,不愧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说得果然有理。
魔头的眼睛紧紧盯着鞋尖,间距一米,姃姃也不想给樾尧惹上麻烦。
可这还被樾尧生硬的训斥着,“姃姃,你一点都不乖了。”
神魔天敌,她确实不该来的。“我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樾尧,我走就是了。”不想成为他的污点,姃姃转身要走。
隔绝视听,身边的小仙上神都听不见他们的话。樾尧拽住姃姃绣花的黑色袖角,语气不轻不重,不缓不急,“我还没走远呢,你就调皮。以后不要再滥用魔息了,反噬很严重的。”
是他惯用来训人的样子了。
樾尧竟不是怪自己害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姃姃的鼻头一酸,强忍住掉眼泪的冲动,“你以前说初一,十五来畄河找我,可你从来都没有赴约。”
其实有赴约的。
隔着一河,险些赔了一生。
年轻的,那年的,不该困扰她的。
理一理姃姃被风吹乱的头发,樾尧轻笑,“姃小殿下不是有名的杀伐果断嘛,姃姃,若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接打到天宫来,把我掳走好好打一顿就是了。”
微风徐徐,空气里有若有若无的猫臭气。
樾尧这才想起来正事,一把抓过来躲在队伍之间的九尾。
“姃姃,九尾留在你那儿,给我们传信。除却初一十五,一有空我就去找你,我们每一天都写信,好不好?”
已经被樾尧握住了生命的咽喉,九尾呜咽,“樾尧,人家跟你回去不行吗!人家不想天天跟姃嵘尢黎那些大魔头待在一起!”
忽略掉这些细节,姃姃已经想好了去哪位魔婶婶家买些好看的信纸。
不得不应,姃姃接过抗拒而绝望的九尾。
最后摸了摸小魔头软软的脑袋,樾尧一步三回头,“地瓜,我走了。”
再启程,没人敢回头看美艳的魔头,心里还有些遗憾,又怪樾尧太不解风情,定又是一个仰慕太子殿下已久却惨遭拒绝的女子。
多少人也感叹着樾尧实在好命。
不,既能得到樾尧青睐,廉戕上神才最好命。
这边廉戕看着姃姃委屈达达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酸,“樾尧,没关系的,我回家跟我爹娘说说,多在陛下面前说说姃姃的好话,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永远支持你们!”
说着说着,廉戕的眼眶都有一点润。